"也许你能告诉我,这世间可否有不凡,可否有不朽"

【言切】一发存档

2015-11-11 12:57

*这是去年给切嗣的生贺,来lft存个档,原基础上做了修改润色。不得不说这是写fz的处女座,文笔也好内涵也好基本上都是零,喜欢fz的时间也不长,完全是因为少年人的情怀才想说点什么的。。。只是作为一个喜欢切嗣的人想做点什么来纪念一下,不算狂热厨,也不算写手,所以重点就是写的不好写的不好写的不好,观看途中感到任何踩雷都请点叉,不保证食用效果。内容也只是很短的一个自己脑补过的片段而已,但愿不要毁了你们的男神,看见的都是缘分orz没有题目直接看吧

神造了亚当,亚当的肋骨造出了夏娃。而卫宫切嗣的肋骨被做成了子弹,装在那把漆黑手枪的膛里。这真像是对创世的一种意味深长的隐喻。他被称为杀手,这在魔术师界里被看成是下三滥的勾当,一边唾弃着这个来路不明心狠手辣的男人,一边又不得不屏住呼吸,唯恐有丝毫的大意便会送命。哪怕是他言峰绮礼,也是被那把枪顶住过胸口,曾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死过一次的人。
言峰绮礼看了看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看上去老了很多,不像自己,无论是力气还是智力都还健全。情势到如今显得有些滑稽,一切都充满着对卫宫切嗣的嘲讽,死去的人复活,而一心要拯救世界的他却已经油尽灯枯。卫宫切嗣被魔法侵蚀的身体已经像是灼烧了翅翼的蛱蝶,跌跌撞撞地垂死挣扎,但是那种力量正在日益减弱,有时候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卫宫切嗣已经不可能再补上一发对自己致命的子弹了,言峰绮礼这么想着,感觉对此好像还有点隐约的悸动。 
而病床上的卫宫切嗣如此安静,好像死亡已经急不可耐地侵蚀了他的梦境,而他也如释重负一般就要在这种死寂里获得解脱。只有浅到几乎感觉不到的鼻息才表明病床上的男人还在承受着这世界赋予他的罪恶。房门咔哒一声响,是卫宫士郎来送便当。 
“卫宫切嗣,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养子,叫做士郎的。” 
言峰绮礼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重复着这样一个愚蠢的过程,把红发的少年拉到身边,指给眉眼昏暗的切嗣看。 
然而那个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双方沉默持续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士郎伸手感受了一下切嗣还尚在的呼吸才算完。
言峰绮礼不再看向病床上的切嗣。士郎便从袋子里拿出两人份的便当,其中一份给了坐在椅子上的神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饭已经会自动加上一个人的分量,另一份则端在手上,一点一点喂给病床上的卫宫切嗣,他没有知觉,基本上已经无法进食了,但是士郎总会用各种办法让他多吃下去一些。 
切嗣的病不会好起来,来这种普通人聚集的医院也对他的身体状况毫无助益,对此他们只是收到一张象征性的病历,上面说切嗣是由于脑萎缩与神经损伤造成了记忆,语言和感官上的消退,这当然都是魔法对其身体侵蚀造成的表面现象而已,医生们自然诊断不出来。 
言峰绮礼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状况意味着什么,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卫宫切嗣不会再有好起来的可能。高大而依旧强壮的神父一边吃着士郎的便当一边想,说白了自己是个神父啊,所以现在待在这里是为什么? 唔。。。难道是因为这便当?因为的确是好吃,恩。
距离上一次他抓着卫宫切嗣的衣领一拳砸下去的时刻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个时候言峰绮礼像个疯子一样吼得整层楼的医生护士都快听见了,他抓着卫宫切嗣,说,白头发的女人来自爱因玆贝伦,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儿,虽然你注定是再也不会看到她们了,但是卫宫切嗣,你怎么可能会忘记??你怎么会忘记这种事情?? 
而那个时候的切嗣不光不再记得那个古堡里的小女孩,甚至对眼前这个难得暴怒的男人也面露不解,那表情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几乎致命的一拳顿了一顿,在确定卫宫切嗣是真的不会躲闪的那刻还是砸了下去,从唇角和鼻腔涌出的温热血液沾染在言峰绮礼的手上,直到慢慢凝固在那个垂下来的动作里。 
卫宫切嗣,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否则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对着窗外的夕阳,露出的几乎可以叫做温柔的笑意。 
那些血,一滴一滴不堪重负地划过掌心落向地面。大概是很温暖的,和面前的人带着一样的体温吧。言峰绮礼伸手按向左边胸腔的位置,什么也感觉不到,那里应该是漆黑的,冰冷的,一团污秽的黑泥,怎么会感觉到这血液里的温度呢。
言峰绮礼是时常感觉到寒冷的人,他对此不恐惧,不好奇,也不在意,可是却会有寻求温暖的本能。
卫宫切嗣忘记了一切,对于言峰绮礼来说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已经死去的言峰绮礼静静地看着一息尚存的卫宫切嗣,冰冷的指尖滚落带着温度的血。
其实言峰绮礼早就应该抽身不管这件事的,他们之间的游戏早就结束了,现在卫宫切嗣对他而言的价值甚至不如一份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会平日事务太清闲,每天下午到傍晚这段时间言峰绮礼都还是会准时出现在病房,不明就里的医院小护士们常常会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啊,才不会是什么爱呢,倒不如说是想完成自己的心愿吧,毕竟他曾真心追求过这个男人的毁灭。
啊不,或许现在也还是这么希望着。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不能吸烟,言峰绮礼想,幸好卫宫切嗣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不然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局面,不过大概他的肺也很虚弱了吧。 
死是发生的很突然的事,言峰绮礼还记得那样的感觉,不知道卫宫切嗣还能撑多久。 日复一日的照看,两人像是在履行什么秘密的誓约,又像是相依为命的厮守,在仅剩的一点时间里,这样的温情已是太过于厚重,并非他能理解的东西。
那场遥远的战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现在的冬木安宁平和,是没有纷乱和硝烟的样子,曾经在追逐着奇迹的人们都永远地消失了,他们死在那场战争里,信念,梦想,单纯的或者是愚蠢的,恐怕没有人再记得了,大概也不再有人记得那场战争中的一个半吊子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到下一场战争的时候,这个人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悠闲而看似平常的生活只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某些节点上的时间会过得很慢很慢,这理论大概是一个叫爱因斯坦的家伙提出来的,言峰绮礼有时候觉得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枯燥了,好像他早已经和卫宫切嗣一起走完了各自全部的人生。那今天就是最后一次来这间病房了。 人总是会死的,言峰绮礼想,特别是卫宫切嗣。可是言峰绮礼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死,又是在多久以后的事。
照例给病榻上的人讲了讲自己得到的关于遥远的爱因玆贝伦城堡的情况,得到的也依然是没有回应的反应,言峰绮礼看了看天色,卫宫士郎还没有来,他决定先行离开。 
事情就是突然发生的。床上的切嗣忽然剧烈地动了起来,让已经站起身要走的神父不得不对此感到在意并投下关注的目光。骨节突出的一只手颤抖地挥起,好像要给站在床边的人一拳那样。 
“。。。峰。。。礼。。。”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的那张脸,这是他第二次得以好好地正视活着的卫宫切嗣。那双眼瞳枯黑,不再是此前的了无生趣,他好像看见了少年的切嗣,慢慢地变得孑然一身。遂俯下身子,把耳朵更加靠近那奄奄一息的干枯的嘴唇。 
“言峰。。。绮礼!” 
卫宫士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神父被病榻上的人攥住领口,脸上露出的几乎可以说是愉悦的笑意,那是士郎没有看到过的表情。 
然而言峰绮礼期待的那一拳最终没有落下来,床头的呼唤器被按响,走廊里响起医生护士纷乱的脚步声,言峰绮礼看着颓萎在床上的人,眼睛里熟悉的一点微光渐渐渐渐变成一片黑暗。 
啊,结束了呢,关于活着的卫宫切嗣的一切。 
“到最后居然只记起了我,这真是让人困扰。无论再怎么想我也是不明白啊,卫宫切嗣。” 
最后他们终于扯平了。
  
切嗣的墓选在了教堂的墓地里,当然,因为士郎不得不和言峰绮礼一起操办后事,毕竟这样能便利不少。 要说言峰绮礼没有一点私心也是不可能,士郎不甚信任地如此质疑时,言峰绮礼只是淡淡的答,上天堂的人才能葬在这里。
言峰绮礼是不会躺在这片墓地的,他知道。
手上拿着祭奠用的白花,言峰绮礼皱了皱眉,感觉真是不适合这个男人。随手把大捧的白花放在冰冷坚硬的墓碑前,一旁的少年却认真地把两束花并排放好。 
又是落日时分,太阳把云烧得仿佛要流动起来一样,让言峰绮礼恍惚想起很久之前圣杯出现的那个夜晚,遍地的火也是这样把一切都熔成了灰烬。 
又站了一会儿,却是士郎先开口,他应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言峰绮礼点点头,便撤身和士郎一起向墓园外走去。快要熄灭的太阳最后迸射出强烈的光线,照在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与那一大一小两个远去的背影上,把最后几分温度用力挥霍掉。 
言峰绮礼最后回了一次头,白花,高大的墓碑,孤零零地矗立着,刻着名字的深深的纹路里有些部分落满了阴影。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忘记这一切,忘记卫宫切嗣。 
也或许永远不会吧。 
夜幕慢慢地落下来,天空转成了深邃的群青色,继而是钴蓝色,卫宫士郎和言峰绮礼的身影出了墓园的大门之后便分道扬镳,最后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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